(4)作者:海心月(1/41)

第4章 骗子献上看不见的新衣,威严帝在群臣面前脱光,肆意露子和骚

贾亦真在织造坊里等到了第七天。

这七天里,又有四个衣匠被召去觐见。

第一个是杭州来的老绣娘,颤巍巍捧着一件用孔雀金线织成的薄纱宫装,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拖了出来,八十杖打得她连叫都叫不出声,拖回织造坊的时候裤子上全是血,几个学徒哭着把她抬进了柴房。

第二个是洛阳的锦缎世家传,小伙子生得白白净净,捧着一件据说叠了二十层还能看见底下纸字的透明纱衣。

他信心满满地进了金銮殿,出来的时候脸白得像纸,被两个禁军架着送回坊里,问他什么他都只摇,摇到后来突然哭了出来,蹲在地上拿拳捶自己的脑袋,边捶边骂自己蠢。

第三个是蜀中的老师傅,进去的时候手里捧的已经不能叫衣服了,就是几片用极细丝线串起来的薄纱拼在一起,风一吹哗啦啦响,像挂了一身蜘蛛网。

他倒是没挨杖,因为帝连看都没看,直接挥手让他退下了。

老师傅出来的时候一脸茫然,在织造坊门站了好一会儿,忽然仰天叹了一气,说“老夫做了一辈子衣裳,到来连个样都遮不住”,然后收拾包袱连夜走了。

第四个是个从闽南来的年轻,更绝,他献的压根儿不是衣裳,是一件用几百片打磨到极薄的贝壳片串成的披挂,据说穿在身上能随着光线变幻颜色。

这小子野心最大,进殿前还跟别吹嘘说陛下这次必定龙颜大悦,结果被拖出来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,挨了足足一百杖,两只脚的脚踝都打变了形,被抬出去的时候裤管里还在往下滴血。

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回织造坊,每传回来一个,坊里的空气就沉重一分。

到第七天下午,整个织造坊已经安静得像座坟场。没再改衣裳了,也没再吵架了,所有都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工作间里,望着面前那堆从厚改到薄、从薄改到透、从透改到几乎看不见的布料,脸上挂着同一种表:等死的表。

孙茂把他那件纱衣叠了又叠,叠成掌大的一小块,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,然后坐在凳子上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,眼神空地望着对面的土墙,嘴里不再念念有词了,嘴唇却还在微微地翕动着,像是在默念什么经文。

那个呕的年轻衣匠已经不呕了,他躺在条凳上,拿袖子盖着脸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哭,袖湿了一大片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地址发布邮箱:dybzba@gmail.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!